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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往昔 少年事 伤离别
忆往昔 少年事 伤离别
又是一年七月,高考分数已经公布,各大学一本二本分数线已然划定,七月流火,十年寒窗,又一批莘莘学子将愉快着带着对未来的憧憬踌躇满志地跨进大学校门。同样的七月,让人禁不住想到了七月时节的大学校园。。。。。。
七月,一个离别的季节,学校上空都弥散着一种淡淡的伤感,也许因为年轻,以为离别过后还会有许多机会相遇,所以纵然感伤,也似乎带着那么一丝淡淡的甘甜。
这个时节,离别成了校园的主旋律。
寝室的同学先先后后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打包的打包,联系托运的联系托运,大家都匆匆忙忙甚至显得有些慌张。已经确定了分配去向的同学大抵心情闲散一些,尚未明确去向的同学则是备受着离别和对未来惶恐不踏实的双重煎熬,整个校园的情绪都是低沉不开颜的。
那些日子,校园里歌声多了,哭声多了,酒醉地后的集体呐喊声多了。从北苑到南苑宿舍的草坪里、树荫下,尤其是快活林树冠密密匝匝的浓荫下,总有三五成群的毕业生,围坐着,围躺着,拥抱、唱歌、欢笑、抽泣,总感觉《昨日重现》的歌声一直不绝,隐隐绰绰。这样的离别,恰如许巍歌中唱的,“青春的岁月,我们身不由己,只因这胸中燃烧的梦想,青春的岁月, 放浪的生涯, 就任这时光奔腾如流水”,逝者如斯乎!我们唯有放手,任时光飞逝。
校园里一下子仿佛多了许多的人,在教学楼旁,在南苑通向校门的路上,到处是拍照留恋的人,楼下很多托运包裹的,大大小小的箱子,四年或者三年或者两年,大学的岁月就被打包在那里面,一并运走……还有到处处理不方便托运物什的毕业生地摊,一些书,水瓶,日用品。。。。。。散乱地堆放一处。
一个女孩子拿着一整套《外国名著选》向摊主打听价钱,摊主接话:“这是我最钟爱的一套了,曾经费了些周折才收集齐全,原本我是打算带走,可惜。。。。。。你会好好爱惜的吧,这样,十元钱,你拿走。”说是处理废旧,可咋看也象是为养了多年的女儿找个好人家似的,既有着忐忑也有着不舍。与其说是卖,倒不如说是给学弟学妹们留下个纪念。
。。。。。。
我因为家近,日子照例安步就班。午休的时候,同寝室睡在我下铺的姐妹轻轻拍我,说:“我就要走了,下午的火车”我迷糊着应承,清醒过后,看见空旷着的床位,才发现成天磨在一起学习嘻笑的人从此离开了,她要回到她的故乡从事教书育人的工作,而我将从此同她们分道。人长大了,连离别都变得如此的简单。
同学陆陆续续地走,同寝室的姐妹也快走光掉,我不用急,就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她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不断地感受着火车把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带到遥远的地方。收拾东西的时候,她们说不方便带走,挑出一些东西送我。我口里说着不愿意做垃圾筒,其实心里挺感动。
晓红平时大大咧咧,总是满不在乎,她嘴上不说怀旧,却处处显出不舍,拉着姐妹们说是要最后去南苑小食店吃盐煎肉,去校园门口那家店再吃一回吃了四年的凉皮、凉粉锅魁、酸辣粉,还要最后一次到北湖公园K歌、喝茶、吃刨冰。。。。。。
四年的相处,今朝就将一一散尽。
我总不习惯送别,这次,几乎所有的离别我都只是远远地看着她或者他在人群中消散,我不愿意近在眼前,却眼睁睁地看着离人越来越远,有的人,分开的时候便知道意思味着永诀,那种感受真的让人几乎无法呼吸不能承受,有的人,匆匆分开,想都没想过会不再遇见,可是转眼却真的从此不见。说是每一次的分离都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见,其实大家心里都知道下一次不知在何年何月,今夕何夕啊!
同寝室的姐妹大抵都走光掉了,我也收拾好东西到姐姐家,姐姐家离学校很近,吃过晚饭,我回学校走一走,不知不觉又摸回了曾经温馨快乐的“601”。门居然就开着!不是人都走光了,钥匙都交还教务处了么?我看到了徐华的背影,透过窗户投射的夕阳隐约照在她身上,明暗交错,有种怆然。轻轻唤她,回头的瞬间,我看到她眼里隐约的泪痕。她腼腆地说:“明天我就要走了,只是想回来看看”。“我也一样,只是想回来看看”。寝室再不复往昔的繁盛,凋凌破败的样子,四年的光阴,流水般逝去。我们没有再交谈,惊鸿一瞥已经足够,就静静地伫立,生怕某种声响会惊跑了拼命想要留住的某些东西。
过后,我会常常忆起那个场景,想起一个女孩子小心地用身份证启开那扇门,静静地在向晚斜阳投射的寝室里收拾所有的怀念和记忆。如今,女孩远去了,她在远方还好吗?
朋友徐鑫,是我大学玩得挺好的朋友,想当初两人准备考研,大三一整个暑假没回家,呆在学校复习,天太热,两人买来西瓜对剖,一人一半大快朵颐,学习到头昏脑涨的时候就开始互相打趣,傍晚的时候便依在南苑四楼的阳台上朝下面打望,看到帅哥就忍不住打个飘浮轻浅的口哨,怕被人发现又开心的情绪,就在高高的四楼上在两个女孩子之间流转。有时候,郁闷无聊了,我们就朝着对门人去楼空的男生宿舍大声喊叫:哪个哥哥请我看电影,我赏脸。。。。。。声音还在空气中回旋,就听到两个女孩子迫不急待肆无忌惮的暴笑,咯咯咯咯。。。。。。迅速地在四楼楼道里扩散。后来,我发现自己不是做论的材料,屁股上好象长了刺,坐下来都难,于是放弃考研,又开始悠哉游哉的在校园里四处晃荡。而徐鑫却是咬定青山不放松,最后考到了长沙师大,研究儿童心理。
原本好到形影不离的一对儿,临别却不敢道再见。她要先走,我们都不做声,那天,我就站在“601”阳台上,看着一辆人力三轮载着书和她从北苑大楼下离去,直到在电影院转弯。我没叫她,她也没有转头回望,我只在那一刹那觉得喉咙里一阵紧似一阵。
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足够看得开,会很坚强,不容易被感动,但是那天在离开的时候,在汽车站大厅里,看到那么多一群一群哭泣着的人们,我无法压制内心的波动,特别是一对情侣引起了我的注意,女孩子哭着低头不语,男孩子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女孩子背包的带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记起了师兄说的话:“十年以后再相见”。那是一种多么漫长的等待啊!
师兄们相送,我们设想了分别时候的种种状态,或拉拉手、拥抱、碰碰头,结果临了全部落空,在我进入剪票口通道的时候,回头,我看到大师兄对着我的后背凌空虚踢一脚,笑骂:“早点滚蛋吧,注意安全,到家给我们打电话!”
于是离开,离开,大家渐行渐远,日子越过越长。有的还在联络,有的失去了联络,有的从毕业就全无音信,每一次怀想,纵然是毕业心情早已事过境迁,但对同学那份惦念却愈加深刻,在这样的七月,在这样皎皎月光下,我唯有将祝福托浩翰星空传递给我亲爱的兄弟姐妹们。
- 作者: zhixianjin 2005年07月14日, 星期四 08:28 回复(4) | 引用(0) 加入博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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